觀點網 11月18日,小馬智行公佈截至2026年9月30日止季度的未經審計業績,總收入4460萬美元,同比增長75.2%,其中自動駕駛出行服務收入1780萬美元,同比增長165.4%。收入增長正在提速,虧損卻沒有同步收窄。
同日,公司港股收報31.78港元,下跌1.30%,連續第二個交易日創上市新低。前一交易日其股價已下探至32.20港元,單日下跌5.29%。
按公司披露,季度收入摺合人民幣2.988億元;成本3670萬美元,同比增長76.5%;毛利790萬美元,增長69.5%;毛利率17.8%,較去年同期的18.4%微降0.6個百分點。經營虧損6870萬美元,去年同期為6970萬美元。
收入翻倍的成色
拆開收入結構看,三條業務線呈現兩種速度。
自動駕駛出行服務收入從670萬美元增至1780萬美元,佔收入總額約40%。公司稱,乘客車費收入同比增長近400%,增長來自第七代自動駕駛出租車擴大商業運營,以及共建車隊模式下自動駕駛出租車交付量增加。
自動駕駛卡車服務收入1800萬美元,同比增長76.3%,增量主要來自貨運服務,並得到與中國外運合作的支持;智能解決方案收入890萬美元,與去年同期的860萬美元大致持平,是三塊業務中增速最低的一塊。
真正需要區分的是收入的性質,按公司口徑,服務收入2520萬美元,增長64.8%;產品收入1940萬美元,增長90.9%,後者佔總收入43.5%,來源是共建車隊模式下的車輛交付。這一季自動駕駛出行服務收入的跳升裏,有一部分來自把車交付給合作方,其節奏取決於項目簽約與交付排期,而不是路面上的訂單密度。

成本的走向與收入幾乎同速,76.5%的成本增速略高於75.2%的收入增速,毛利增速因此低於收入增速,毛利率小幅回落;這也說明,規模擴大目前尚未帶來採購與製造成本的明顯攤薄。
從數據看,費用端是少見的改善項,報告期內經營開支7660萬美元,同比增加3.1%;研發開支6010萬美元,與去年同期的6040萬美元基本持平;銷售、一般及行政開支1660萬美元,增加260萬美元。按非公認會計准則計算,經營虧損5830萬美元,同比收窄7.6%,主要來自毛利增加與經調整費用下降。
賬面淨虧損則呈現另一個方向,淨虧損1.363億美元,去年同期為6160萬元,公司歸因於交易性金融資產公允價值虧損,這是一項非現金、與主業經營無關的科目;非公認會計准則下淨虧損4890萬美元,較去年同期的5680萬美元下降。歸母淨虧損1.056億美元,其中3080萬美元由非控股權益分擔。
現金流是這份財報裏更難被敘事修飾的部分。
數據顯示,第三季度經營活動所用現金淨額6050萬美元,去年同期為5680萬美元;資本開支1770萬美元,同比減少510萬美元;自由現金流流出7820萬美元,與去年同期的7960萬美元接近。截至9月末,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受限制現金與短期及長期債務性理財合計11.54億美元,較6月末的12.061億美元減少5210萬美元。
以第三季度自由現金流口徑靜態測算,現有資金約相當於14.8個季度的消耗,但車隊仍在擴張,缺口能否收窄取決於後續的單車收入與成本曲線。
規模與單位經濟的賽跑
支撐上述投入的,是一張正在快速鋪開的運營網絡。
截至9月末,自動駕駛出租車車隊規模2,768臺,公司維持年底3,500臺的目標。廣州原本分離的市中心城區與南沙區運營區域已連通為超過1,000平方公里的相連區域,接近舊金山面積的九倍;上海浦東新區將新獲許可的無人駕駛車輛納入示範運營,杭州、重慶、珠海橫琴開始部署。
海外則以共建車隊模式推進。9月,公司在克羅地亞薩格勒布啓動歐洲首個面向受邀乘客的全無人駕駛載客試運行,自4月服務啓動至10月末累計運營里程超過20萬公里、完成數千次載客;倫敦、曼徹斯特的部署正在推進,曼徹斯特已開展道路測試。公司披露,國際市場處於協議洽談階段的自動駕駛出租車儲備超過4,000臺。
期內,單位經濟出現了可驗證的改善。續保後,第七代自動駕駛出租車的單車保費同比下降19%,約為有人駕駛出租車的40%,2025年該比例約為50%。保費是自動駕駛出租車成本中較剛性的一項,其下降對單車盈虧的意義,比收入增速更直接。
與此同時,卡車業務的商業化也在推進,第四代自動駕駛卡車車型矩陣進一步豐富。
把目標與實績放在一起看,結論似乎並不一致。前三季度自動駕駛出行服務收入3840萬美元,已是去年同期995萬美元的3.86倍,全年提升至2025年3.5倍的目標完成壓力不大;同期收入總額1.15億美元,同比增長89.0%。
收入目標在兌現,虧損的絕對規模卻沒有同步下降,規模效應目前主要體現在虧損率上:經營虧損率從去年同期的273.9%降至154.2%,非公認會計准則下從247.9%降至130.8%,分母變大是主要原因。
這也解釋了資本市場的冷淡——公司2025年11月6日在港上市,發行價139港元,上市首日即破發;此後股價持續下行,今年11月13日已創過一次上市新低,11月18日再度刷新。
對一家仍在消耗現金的公司,投資者給出的估值分歧,落在何時不再依賴外部資金這個時點上,而不在收入增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