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網 地產開發這座“圍城”,領悅服務終於還是進來了。

10月29日晚間,領悅服務宣佈,公司以9800萬元中標西昌市第三小學北側一宗住宅用地,溢價約40%。

地塊面積為9774平方米,容積率1.6,放在當下房地產市場中,是規模非常小的項目。

對比半年前屢戰屢敗又屢敗屢戰的競標經歷,領悅服務至少在今年第四次競拍時不是空手而歸。

將實打實的“現金奶牛”物管主業放在一旁,領悅服務今年幾乎是“義無反顧”奔向了房地產開發事業上,儘管2026年中期業績已是全面“開倒車”。

在這個庫存去化超過53個月的市場裏,藏在領悅服務“吸引公司現有物管客戶再次置業,同時吸引新客戶”的理由背後,似乎還有領地控股的影子。

最重要的並不止是領悅服務終於拍到了地,而是領悅服務究竟面臨的是戰略轉型,還是一場地產開發替位賽?

終於拿到入場券

領悅服務今年才在土拍市場上初次露面。

3月24日,西昌市自然資源局公開掛牌兩宗涉宅地,一宗位於懷遠學校南側、中航東路西側,另一宗位於南壇菜市場東側。

時隔半個多月,4月13日領悅服務遞交了一份標書,正式宣佈要下場參與南壇菜市場東側的拍賣。

在“老家”第一次投出競拍書,結局卻是未中標。

領悅服務並未氣餒,6月22日、8月2日再次宣佈分別於成都、西昌參與土地公開招標。

三次投標,保證金從833萬到4279萬不等,換回的只是三份失敗公告,保證金全部“不計利息及扣費全數退還”。

直到10月28日,領悅服務第四次提交標書,競拍四川省西昌市第三小學北側一宗住宅用地,起拍價6988萬元,最終溢價40%以9800萬元將地塊收入囊中。

不過,領悅服務對房地產開發並不陌生,早在親自下場拍地之前,已經在成都雙流摸到了開發項目的溫度。

4月8日,領悅服務宣佈介入雙流“鉑悅楠院”項目,旗下全資子公司成都匯宸景樾置業有限公司與成都興晟華商業管理有限公司及成都瑞浩置業有限公司訂立了注資協議,匯宸景樾向瑞浩置業注資400萬元,換得25%股權。

除此之外,領悅服務還向合作方興晟華商償還項目預付款5873.21萬元,再以股東貸款形式投入2604.45萬元,合計約8877萬元。

根據補充公告,領悅服務在雙流項目中不併表、不操盤,並且附帶了風險兜底條款,當項目可售住宅95%售出、竣工備案完成並進入集中交付後的選擇期,領悅服務可以選擇退出,進行名義清算。

如果模擬清算淨利潤為負數,興晟華商須向領悅服務補足差額,確保增資本金和股東貸款本金“不會遭受任何損失”。

據物聊社瞭解,“鉑悅楠院”的項目公司是成都瑞浩置業有限公司,2025年10月16日以底價競得雙流區東昇街道約28.7畝住宅用地,起始樓面價8200元/平方米。

彼時,媒體報道瑞浩置業為“成都本地新晉民企”,但成都房地產投資圈隨後傳出,該公司實際為領地集團的體外公司。

據市場分析,以瑞浩置業的名義進行拿地,或許是為了規避母公司的財務風險,才安排了一家和母公司沒有關聯的公司繼續進行地產開發,而“鉑悅楠院”的項目命名也與領地集團的“楠院”系產品似有印證。

從成都到西昌,領悅服務四次投標均未離開大本營四川,最終中標的項目還是落在西昌,這是領地集團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換了一串股票代碼,但領悅服務以物管公司的身份出現在土地市場上,仍然帶有領地集團的影子,甚至比瑞浩置業更直接,更容易讓人聯想。

被推到前線

為什麼是領悅服務?未公開的答案或許離不開領地系兩個上市平臺之間正在發生的事。

1993年,劉玉輝、劉玉奇、劉山三兄弟在四川樂山創立領地集團,劉玉輝任董事長,劉玉奇任執行總裁,劉山任副總裁。

2021年領悅服務上市後,劉玉輝同時擔任領地控股和領悅服務的執行董事兼董事長,最終拍板的人同時坐在兩個平臺的第一把交椅上。

2024年1月,劉玉輝因投放更多時間處理其他公務及私人事務辭任領悅服務全部職務,大哥劉玉奇接任董事長,此時地產上市平臺領地控股的債務壓力正在持續放大。

地產平臺一步步滑向停牌和實質性癱瘓,領地控股自2025年9月停牌至今,復牌進展緩慢,核數師也在2026年3月辭任,公司全體獨立非執行董事已辭任且無替任人員、缺少能勝任的財務團隊,領地控股作為開發平臺的功能已經喪失。

領地控股已經無法通過拿地、銷售或融資向外界傳遞類似積極信號,但劉氏家族與領地集團尋找到了新的出口,領悅服務就是那個還在正常交易、賬上還有現金富餘的平臺。

只是,領悅服務的承載能力也正在收窄,收窄的速度似乎加快。

2025年全年,領悅服務營收6.65億元,同比僅增1.8%;淨利潤7792.7萬元,同比下降9.6%,這是繼2024年下降17.6%之後連續第二年下滑。

業務上,社區增值服務收益驟降40.1%,非業主增值服務下降33.6%,核心增值引擎在失速;在管建築面積僅增長0.2%至3162.6萬平方米,規模擴張幾乎停滯。

2026年中期,情況並沒有好轉,領悅服務上半年收益為2.95億元,同比下降8%;毛利6790萬元,同比減少28.6%;淨利潤為3430萬元,同比減少35.3%;在管面積減少至3120萬平方米。

唯一能算得上是籌碼的,是領悅服務在手現金為7.5億元,但對比2025年末已經減少7400萬元。

儘管剛入手的地塊成交費用可以在今年11月29日前、明年4月底前分批支付,但實打實付完將近一億元后,領悅服務在手現金將減少13.06%,同時應收賬款週轉期拉長仍然侵蝕着領悅服務的收入、結轉資金與後續項目週轉投入。

與此同時,領悅服務與領地控股的關聯交易還未切斷。

2025年,領悅服務來自領地控股及其附屬公司的收益佔領悅服務總收入的11.1%,上一年度為8.6%。

近年來,主流物企的發展方向是降低關聯房企收入佔比、強化獨立性,而領悅服務走的其實是反方向。

一邊承受着市場變化帶來的應收賬款回款壓力,一邊還要用自身現金投入開發業務,領悅服務更像是在領地控股失去運轉能力後被動承接了“轉型”的路徑。

物管的核心是輕資產、穩現金流,而傳統開發則是高槓杆、強週期、資金週轉為核心的生意,領悅服務給出的“現有物業管理客戶羣可轉化為購房客戶”理由看似自洽,但走到客戶兌現之前,還要面對龐大的前期資金投入。

成為領地控股拿地的“新馬甲”,領悅服務擁有了項目操盤的入場券,但要付的賬才剛剛開始。